第210章 饿死鬼投胎 (第1/2页)
王月娥在井边洗莳萝,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水声哗哗的,她手里的莳萝在水里甩了两下,握在手里,没有急着捞起。
阿芸见张三郎要下厨,深吸了口气,躲着放知了的盆,蹲在灶膛口,往里面添了一根柴。
周安见她进去,也忙跟在她身后,搓着手想帮忙,又不知道怎么帮。
眼见火已经旺了,他静静看了几息,觉得已经学会烧火,便涎着脸蹲下来,接过阿芸手里的火钳,学着往灶膛里添柴。
结果柴塞得太多,火苗被压住了,一股浓烟从灶膛口涌出来,直扑在他脸上。
周安咳了两声偏过头,刚洗过的脸又黑了。嘴角一圈灰,鼻梁上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横纹,俨然成了灶王爷。
阿芸看着他那副模样,手里提着拨火棍,嘴角抖了两下。到底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她拿袖子掩着嘴,弯着腰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笑了好一阵,见张三郎瞪过来,她才拿拨火棍把灶膛里多余的柴拨出来,火苗重新窜上来。
周安脸上烧得厉害,顶着那张黑一块白一块的脸,扔下一句“文书还没抄完”,转身就溜出了灶房。
阿芸蹲在灶膛口,笑得够了,便认真看起张三郎做菜。
知了已经沥干水,张三郎等铁釜烧热,倒了大半勺菜油。
油热了,知了下锅。
三只三只地小火慢炸,油花在釜里翻滚着,知了在热油里卷起来,原本透明的腹部变成金黄,背上那一层薄壳炸得酥脆,边缘微微焦黄。
张三郎拿笊篱捞起来,在盆沿上控了控油,撒上盐末和花椒粉,颠了两下,香气从灶台漫出去,顺着廊道灌了满院子。
他把第一盆炸好的椒盐金蝉放在灶台上,瞥了眼门外,三个急得直踮脚的小家伙,“你们几个臭小子先吃吧,别抢!”
三人欢呼一声,六只手托着一个盘子,就往老槐树下石桌方向小跑。
盘子还没放稳,庆哥儿第一个伸手,抓了一只就往嘴里塞。
刚出锅的金蝉,烫得他直吸溜。
咬开酥壳,里面的肉细嫩发白,在嘴里嚼了两下,眼睛就瞪圆了。
他也不说话,又抓了一只。
小孙策也不甘落后,手伸进盆里抓了两只,一只塞进嘴里,另一只握在手里,烫得他左手换右手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“好吃”。
刘安不敢争抢,小手从庆哥腋下穿过去,摸了一只快速往嘴里便塞,烫得他一咧嘴,却又偷摸的伸手。
庆哥儿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又伸手了,手背被小孙策拍了一下,“你刚拿过!”
庆哥儿缩回手,将嘴里的咽下去,趁小孙策两手都有知了,他再伸手抢。
小孙策眼疾手快,把盆往自己那边挪了挪,庆哥儿滑下石墩子,绕到另一边去拿。
围着石桌,你抢一只我抢一只,知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祭了三个小家伙的五脏庙。
后院的喜妹儿和林家姐妹,闻着味也过来了。
喜妹儿看着庆哥儿嘴角的油光,又看了看那只空了一半的陶盆。
三人见她出来,都不敢抢了。
庆哥儿眼珠一转,立马端起盆献宝,“姐,爹做的知了,可香了!剩下的都是给你们留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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