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山中盗贼 (第1/2页)
【应读者们要求,从本章开始,不再使用主角现代的名字李山,而是统一使用山名义光这个名字。】
在这座方圆二十几里的黑前山深处躲藏了三天,山名义光凭借着前世练就的顶级野外生存技能,日子过得远比刚穿越时滋润。
清晨,山林里乳白色的薄雾还未散去。
山名义光便已经坐在一处背风的岩坳里。
面前升起的火堆上,用树枝串着一只剥了皮的肥硕野兔,正滋滋往外冒着油脂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从岗山城的城下町里买来的粗盐。
在这战国时代,内陆山区的盐价比命还贵,这种带着苦涩杂质的壶盐,寻常百姓一年到头也尝不到几口。
好在肥前国临海,倒是不用为吃盐发愁。
山名义光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粗盐,均匀地撒在烤得金黄的兔肉上。
终于,整只野兔被烤得外焦里嫩,香气扑鼻。
他拿起来,顾不得烫嘴,一口咬下。
顿时,久违的咸鲜味混合着野兔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。
一口肉下肚,顿时极大地抚慰了他这具极度渴望营养的年轻躯体。
16岁的身体,恢复力十分迅速,加上充足的蛋白质补充,他腿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。
虽然剧烈跑动还会牵扯作痛,但日常的搏杀已无大碍。
吃饱喝足,山名义光将剩下的半只烤兔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塞进怀里。
然后提着几根竹筒,前往半里外的小溪边取水。
深秋的山林静谧而肃杀,脚踩在厚厚的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就在山名义光刚靠近溪谷时,一阵若有若无、粗鄙不堪的歌声顺着冷风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呀嘞呀嘞……松浦的晚风冷飕飕,足轻的兜裆布破了洞哟!”
“……不如入山做大梦,抢来村头的白花花,摸上一把好快活。”
“白花花,好快活!”
“嘿哟!压在身下叫哥哥……”
这歌声用的是当地的日本土语,带着浓浓的荤味和粗鄙。
“有陌生人进山?……”
山名义光眼神一凛,犹如一头嗅到猎物的花豹,无声无息地隐入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冠之中,透过茂密的针叶向下张望。
只见下方蜿蜒的山道上,正摇摇晃晃地走来一行七个男人。
这些人比起山名义光来,都显得极其矮小,平均身高绝不超过1.6米。
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,大部分人都没有盔甲,只有头上戴的阵笠,和手上拿着的各式武器,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。
他们中有一人,甚至连衣服都没有,只在腰间围着一条脏得发黑的褌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削尖的竹枪,其中为首那人,腰间还别着一把没有铭纹的打刀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这群人身上都带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残忍的杀戮。
他们像工蚁一样,背上扛着几个用稻草编制的粮袋,隐约能看到里面漏出的“玄米”(糙米)和几根干瘪的萝卜。
队伍中间,有人还用扁担挑着一口豁了边的煮锅。
甚至还有人肩膀上扛着锄头,耙犁,斧头,菜刀,锅铲。
这真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有。
而在队伍的最后,是被一根粗糙的草绳像串蚂蚱一样串着的三名年轻农妇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,村里人都叫她阿春。
大约只有十七八岁,身材瘦弱干扁,几乎看不出什么身材来。
她衣衫不整,露出的肩膀上满是淤青,眼泪混合着泥垢在脸上冲刷出两道黑印。
此时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哆嗦着,连哭都不敢出声,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。
跟在她后面的农妇,叫阿菊,皮肤有些黑,手脚粗糙,二十来岁上下,是个面相普通的女人。
她丈夫是个脾气粗暴,有几分勇力的家伙,在这群强盗溃兵入村抢劫时,和村子里几名青壮和这些人搏斗,被那为首的壮实野武士给一刀砍杀了。
所以,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寡妇。
她脸上和阿春一样恐惧,但嘴里却一直魔怔般地快速念叨着: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南无阿弥陀佛……菩萨保佑……”
似乎把自己所有遭遇的苦难,都归结于前世的业障,试图在佛号中寻找麻痹自我的慰藉。
而走在中间的那个女子,身材高挑,身材也还算窈窕,却让躲在树冠上观察的山名义光多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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