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：我也是拉大旗扯虎皮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他刚迈出一步，脚步便顿住了。
　　
　　石达开也顿住了。
　　
　　街角的阴影里，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那里。
　　
　　黑衣、黑靴、黑巾裹发，腰悬双刀。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截没了主人的影子。
　　
　　石达开皱了皱眉，拄着刀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天王还有什么事要交待吗？”
　　
　　黑衣女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越过石达开的肩头，落在陈观海身上。
　　
　　“我有事跟陈观海单独说。”
　　
　　石达开走到街边，靠在一根被箭矢射烂的门柱上，双臂抱胸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黑衣女的方向。灰鼠王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，爬上石达开的肩上，也蹲在那里盯着看。
　　
　　陈观海走上前几步，在距黑衣女五尺处停住。
　　
　　“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
　　黑衣女没有回答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再走一步，步子很轻，脚下没有声音，像是踩在棉絮上。
　　
　　黑衣女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这一步跨得比前两步大了一些，靴底落地的同时，她的身形忽然消失了。她脚下的阴影猛地拉长，像一滩泼出去的墨，从地面掠向陈观海脚下。
　　
　　一道寒光袭来！
　　
　　陈观海一惊，人往后弹了出去。
　　
　　第一刀从他方才站的位置劈过。刀锋斩开的是他留在原地的残影，衣角被刀风削下半片，在空中翻卷了两圈才落地。黑衣女的身影从阴影中立起来，左手的刀已经出鞘，第二刀紧随而至。
　　
　　这一刀角度更刁。先劈，再挑。刀尖自下而上撩起，取的是陈观海拔剑的右手腕。陈观海拇指刚按上卡簧，剑还没拔出来。刀尖已经到了腕前三寸。
　　
　　陈观海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刀尖擦着他手腕的皮肤划过去，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。血珠还没落地，他已借后仰之势拔出剑来。剑身出鞘，横在胸前——
　　
　　第三刀到了。
　　
　　黑衣女的身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她劈出第一刀，挑出第二刀，在第二刀被陈观海避开的同时，她的身体已经转了半圈，右手刀借着转身的势能斜斩下来。三刀之间的衔接没有一丝缝隙，像是同一刀在三个不同角度的延伸。
　　
　　长剑堪堪架住这第三刀。刀锋与剑刃相撞，火星溅开，力道从剑身传上来，陈观海的虎口猛地一震。这女人的刀看着轻巧，落在剑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　　
　　拇指按上卡簧，剑身一分为二。北斗长剑仍在右手，南斗短剑脱入左手。双剑交错横在身前，陈观海后退了三步，重新拉开距离。
　　
　　“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黑衣女没有回答，再次动了。
　　
　　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。脚下的阴影拖成一条黑线，整个人贴着地面掠过来，左手刀横扫取腰，右手刀直刺取喉。上下两路齐攻，封死了闪避的所有角度。
　　
　　陈观海没有再退。右脚跺地，石板龟裂，整个人撞进黑衣女的刀圈内圈。
　　
　　北斗长剑竖架，架住直刺咽喉的右手刀；南斗短剑下沉，格住横扫腰腹的左手刀。双剑对双刀，四刃交加，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　　
　　“呲啦——”
　　
　　声音入耳的时候，刀刃已经划过陈观海的身体。从右肩斜向下，横贯整个胸腹，直达左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