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:脏了眼睛 (第1/2页)
大妈端着个搪瓷盆站在人群最前面,吐掉嘴里的白菜叶子,阴阳怪气地冷笑:
“哟,这不是以前大院里最威风的贾大妈吗?天天惦记着我们家老二的红砖楼,这回好,红砖楼没捞着,连自个儿的窝都让人给端了。秦淮茹,你那双手以前只适合拿饭盒,往后去西郊挑大粪,可得攥紧了扁担!”
秦淮茹低着头,身上那件旧棉袄少了两颗纽扣,被冷风一灌,冻得脸色发青。她一言不发地从屋里搬出一捆烂棉被,上面还散发着贾张氏长年卧床的尿骚味。
她抬眼往中院尽头瞅了瞅。何家那扇红松大门关得死死的,窗帘拉得没有一丝缝隙。何雨柱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。
前院月亮门廊下。
三大爷阎埠贵佝偻着腰,用那块脏兮兮的鹿皮一下一下擦着剩下一只镜片的旧眼镜。他左边大腿在昨晚保卫科的长凳上勒得青紫,这会儿站都站不稳,只能半倚在自家的土墙上。
阎解成蹲在地上,手里拿根树枝死命地在地上画着圈,眼里全是恨意:“爸,我不服!凭什么秦淮茹把咱们阎家供了出来,她自个儿只是被开除了厂籍,咱们家那两千块红砖却白白便宜了易中海和何雨柱?!”
“你懂个屁!”
阎埠贵把独眼眼镜往鼻梁上一卡,狠狠一脚踹在阎解成屁股上,疼得阎解成龇牙咧嘴:
“你还有脸说?要不是你个小兔崽子去核账室偷看底单,咱们阎家能把存了五年的老粘土砖都给赔进去?那红砖是留着给你和解旷起房子娶媳妇用的!现在倒好,易中海拿着那三张转让证明,在何雨柱面前把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!”
阎埠贵越想越气,眼珠子直往后院刘光天的三轮车上瞅。刘光天那车上可还堆着好几打厂部新发的劳动手套和劳保肥皂,那都是后勤纪律组长的特权。
“解成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阎埠贵压低嗓子,嘴唇上的干皮直往下掉,“易中海现在管着一车间的调度和暗账,刘光天管着后勤。这两只狗迟早得为了争何雨柱跟前的一口肉咬起来。你明儿一早,去二车间找那些跟郭大撇子交好的老工人,就说刘光天今天搬家,把厂里保供项目的特种油布私自扣了两卷当被褥。老子倒要看看,何雨柱这规矩,到底能不能办他自个儿的亲信!”
厂区。一车间三楼调度室。
巨大的高炉重新发出沉闷的轰鸣,换上的新喷嘴在气压下喷出蓝白色的火舌,把整个特区车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易中海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旁,将一份刚核对完的“前院防空洞红砖入库单”递到了何雨柱跟前。他身上的蓝色八级工装洗得一丝不苟,上面的红字在灯下直晃眼。
“何总工,阎埠贵藏着的那两千块粘土红砖已经全部进库了,扩建二号高炉的料子这下算是彻底齐活了。”易中海哈了哈腰,声音里带着讨好。
何雨柱手里转着那支红蓝铅笔,看都没看那张入库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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