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一条战壕的人 (第1/2页)
娜塔莎说道:“你看着我。”
秦天正面看着她那秀美的脸,高加索女人面庞比西方人多了分柔和和圆润。
娜塔莎伸手,把他肩膀上的绷带按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疼是真的。”
秦天抓住她手,把她拽起来。
两个人站在办公室中间。
窗外天黑了,操场上有人在点灯。
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娜塔莎脸上。
“娜塔莎,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你也救过我。”
“我以后可能还会骗你。”
“秦天。”娜塔莎打断他,“你少废话。”
秦天把她拉进怀里。
两个人贴在一起。
娜塔莎的嘴唇贴上来,带着伏特加的酒气。
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马福成端着两盘菜站在门口。
“秦参谋……”
他看见屋里的情景,话断了。
秦天没松手,回头看他。
“放桌上。出去。把门关上。”
马福成把盘子放下,退出去,把门带上。
走廊里传来他跟别的兵说话的声音:“别看,走。往外走。”
娜塔莎埋在秦天肩膀上,笑了一声。
“你那个马福成,挺懂事的。”
“他已人老成精。该懂的都懂。”
秦天松开她,把桌上文件扫到一边,把酒瓶和菜摆好。
“先吃。吃饱了再说。”
娜塔莎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。
“秦天,你这里的食堂,比北盟商务处的食堂还差。”
“等你下次从滨江市带牛肉回来,我让食堂做牛排。”
“你会做?”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学。”
娜塔莎又倒了两杯酒。
两个人吃着咸菜,喝着伏特加。
秦天肩膀上的伤口在跳着疼,他没管。
娜塔莎喝了三杯之后,话变多了。
“秦天,我父亲是北盟红军军官,在内战中牺牲。我母亲是教师,她的目标是把我要培养成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。我后来毕业于明斯科国际关系学院,工业历1925年被派往远西工作。”
“你母亲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1924年,肺病。死在明斯科家里。”
秦天没说话,端起杯子碰了她杯子一下。
心想这个大妹子也是个苦命的娃,没爹疼没妈爱的。
娜塔莎头一甩,一口烈酒干了,在喝酒这点上,北盟姑娘确实一点都不含糊。
“我进北盟商务处之后,他们派我来远西。谢尔盖挑了我当助理。后来升专员。去年春天,谢尔盖派我来凤城,负责跟你们对接军粮贸易。第一次见你,你一个人躲在酒会的角落,两只眼睛贼眉鼠眼地死劲观察周边来往的人。我当时想,这人不像个参谋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个混进军队的生意人。”
秦天笑了一声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像个,准备造反的军阀。”
秦天没否认。
娜塔莎把第四杯喝完,杯子往桌上一顿。
“秦天,你今天说的生死债,是你们大周话。在北盟,有一种说法叫‘同一条战壕里的人’。炮打过来的时候,两个人蹲在一条战壕里,背靠背。不用说话,不用看对方,就知道对方不会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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