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2.2事变,三位一体最后的绝唱。 (第1/2页)
时间先倒回1936年12月底,西安方面突然公布了口头承诺,毫无疑问让校长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,且从根本上严重损害了他的政治形象和统治的权威,校长在言论上和行动上都极力否认自己有过承诺,转而对西北采取强硬态度。
一九三七年一月中旬,西安。
顾柱同还没正式入住西安城,中央军的影子倒是先到了,渭河两岸的哨卡多了,潼关方向的火车一列接一列地开过来,卸下来的不是弹药,是穿黄呢军装的兵。
西安城里的气氛像是被人用胶水糊住了,沉甸甸的,喘不上气,街上巡逻的东北军士兵换了一茬又一茬,街角的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着“南京那边要动手了”,但议论归议论,谁也不敢大声说。
东北军的营房里,气氛比街上更加紧张。
少壮派和元老派的裂痕,像一道被反复撕扯的伤口,越裂越深,少壮派以苗剑秋、孙铭九、应德田为首——这些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,跟着少帅从上学开始,一直征战,然后从东北一路撤到西北,满腔热血没处洒,满腹委屈没处说的主。
他们几人只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“忠义”。他们主张打,打回东北去,打回老家去,哪怕跟中央军疯狂干一场,也要把少帅抢回来。
元老派则是以于学忠、王以哲、何柱国等老将为首,这些人打了大半辈子仗,知道东北军现在的处境,二十万人被分割在陕甘各地,弹药不足,军饷拖欠,再打就是自取灭亡,所以他们主和。
两种主张,两种活法,谁也说服不了谁
一月三十一日,于学忠召集东北军高级将领在西安开了一个长达六小时的会议,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于学忠坐在主位,声音沙哑,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喝一口凉透了的茶:
“弟兄们,少帅被扣在南京,我们比谁都着急,但现在打,拿什么打?中央军五个师已经压到潼关了,咱们的弹药够打几天?打起来之后,补给跟不上怎么办?到底还能不能打?咱们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王以哲坐在他旁边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他没有说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态度,他是主和的,因为红军是主和的,他是觉得东北军的底子不能全折在这里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会议开了整整六个小时,最终决定主和。
消息传到少壮派那边,孙铭九的脸色当场就变了,他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:
“主和,主和,只知道主和。少帅还在南京关着呢?他们不思怎么迎回少帅,却在这里研究开会主和,这不是卖主求荣是什么?
我们东北第一课是什么,是忠义。
第二课是什么,是不忘本,他们这些老将深受老帅照顾,现在少帅被扣押,他们却想着主和,简直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。”
苗剑秋站在窗前,背对着众人,声音冷得像刀子:“码的,我平生最恨这种摇摆不定的二五仔,既然他们不想打,那我们自己打。”
应德田回到:“怎么打,我们刚被少帅提拔上来,在军中威严不如他们一根毛,拿啥打,真拿你毛打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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