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:病毒清除 (第2/2页)
她转身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的尽头,有一扇门。不是办公室的门,是通往天台的门。她推开门,走上去。
天台上风很大。城市在脚下,灰蒙蒙的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。但有些地方开始有颜色了。不是画的颜色,是光的颜色。金色的、蓝色的、绿色的、粉色的——那些从避难所释放的记忆,像种子一样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晚转头。老周站在天台边缘,背对着她。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但他的身体没有晃。很稳,像一棵扎了很深根的老树。
“你早知道我会来。”林晚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老周转过头,看着她。“是你该知道真相的时候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存储装置,递给林晚。
“四分之一坐标。”他说,“第二份。”
林晚接过来。加上零给的那份,一半了。还有两份。
“另一个人是谁?”她问。
老周看着她。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“阿七。”
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她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她是情绪公司的实验体。小时候被做过记忆清除,她不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。但她确实是知情人。她的身体里有情绪公司植入的坐标。”
“能取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老周说,“但需要手术。风险很大。”
“如果不取呢?”
“情绪公司会找到她。”老周说,“他们在她体内装了追踪器。不是GPS,是情绪追踪。只要她的情绪有波动,公司就能定位她的位置。”
林晚想起阿七的淡金色气泡。想起它在黑市里亮着,在通道里亮着,在那些最黑暗的地方亮着。她一直在发光。不知道自己在被追踪。
“她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我不忍心告诉她。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风还在吹,城市的颜色还在变。很慢,但确实在变。
“手术我来做。”她说。
老周看着她。“你会做手术?”
“不会。”林晚说,“但我会情绪共鸣。我可以把坐标从她体内引出来,不需要开刀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“理论上可行。但没有人试过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林晚转身,朝天台的门走去。
“林晚。”
她停下来。
“你不恨她吗?”
“恨什么?”
“恨她瞒着你。恨她一直在你身边,却没有告诉你。”
林晚没有回头。
“她不是瞒我。她是不知道。不知道的人,不需要被原谅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大楼里。
身后,老周一个人站在天台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风还在吹,他的衣服还在猎猎作响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不是那种锐利的亮,是那种——见过了太多黑暗、但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亮。
(第60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