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坐堂大夫 (第2/2页)
薛仁看向顾明月,似是在等她态度。
顾明月要得就是实干话少型人才。
最好不要太出名。
免得日后平民门诊,变成专家号。
“好,大人的标准高,推荐的学生定然优良。我愿每月5两银的工钱请他坐堂。”
薛仁对顾家这丫头更满意了,笑着点头。
“行,那老夫明日就让他来你这儿坐堂,顺便帮你调教队伍。”
“我每隔三日来一趟,盯着进度。有拿不准的,随时差人来太医院找我。”
顾明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另外……”
薛仁弯眼笑得慈祥,顺嘴问了句。
“姑娘可有学医的打算?”
顾明月:“……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方鹤年到了。
二十出头的儒雅男子。
五官清秀,但眉心拧着一道竖纹,目光严肃。
妥妥高冷知识青年的范。
他肩上斜挎着一只旧药箱。
走到普济堂橘红药堂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牌匾。
连招呼都没打。
先绕着前院走了一圈。
用手摸了摸窗台有没有灰。
又蹲下去看了看地面的排水沟。
然后起身,穿过中堂,绕着后院又走了一圈。
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像猎犬嗅气味。
石不济也是第一天到岗,看着这直接进来的大夫一脸懵。
但想起东家说,薛太医介绍了个学生来坐堂。
想必就是这人。
他赶紧跟上前去,陪着方鹤年溜达。
“先生可是前来坐堂的大夫?”
方鹤年不喜寒暄,只冷冷“嗯”了声。
脚步停在西厢房前,抬手指着墙面。
“窗户朝向不对。病患若安置在此,风一刮,病气全倒灌进中堂。这排窗得封死,改开南向。”
石不济听得直挠头。
这大夫第一天上工,茶都没喝一口,张嘴就要拆房子。
方鹤年没理会,径直走到廊下木架前。
指节在木板上敲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诊脉垫枕,熬药砂锅,清洗铜盆,全堆在一处?”
他偏头看向石不济。
“嫌病患过病不够快?”
石不济被噎住。
“呃……那个是昨日刚搬来的物件,还没来得及归置……”
“分开。”
方鹤年语速极快。
“打三个柜子,按接诊、治疗、污物分门别类,绝不能混放。”
说完转身走向后院墙角,盯着那堆黑褐色的残渣。
“那是什么?”
石不济解释:“前日熬剩的药渣,打算沤肥……”
“挖坑,全烧了。”方鹤年打断他,“所有沾染过的东西一律不得过夜,必须集中焚烧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院内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方鹤年冷声发问:“掌柜改是不改?”
石不济打了个激灵,忙不迭点头。
“改改改!马上改!”
东家昨晚回府前交待过,说防疫方面全听坐堂大夫的。
他抬手朝后面一勾,几名伙计小跑过来。
“快按照先生说的,今天改完。”
“是!”
伙计们领命而去。
方鹤年站在原地,打量了石不济一眼。
“你管这义堂?”
石不济拱了拱手。
“是,在下石不济,普济堂橘红药堂大掌柜。这义堂是我们药堂开的。”
方鹤年满意点头。
这上司,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