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:新的曙光(大结局) (第2/2页)
“吕无心,出任‘卫戍司’主事,负责新京及重要城池卫戍,兼领禁军统领。”
吕无心按剑起身: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一梦,出任‘户政院’主事,总揽财政、户籍、赋税。”
一梦起身,深深一揖:“必不负所托。”
“大嘟嘟,出任‘天工院’主事,总揽工匠、营造、器械研发。”
大嘟嘟搓着手站起来,脸上满是兴奋:“主公放心,属下一定把那些图纸都变成真的!”
“小太博,出任‘礼教院’主事,负责科举、教育、礼仪改制。”
小太博起身,神色郑重:“在下定当竭力,为新朝育才。”
“孙中令,出任‘律法院’主事,负责修订律法、司法监察。”
孙中令颤巍巍起身,老眼含泪:“老臣……老臣定当竭尽残年,为主公效力。”
一个接一个,任命宣布。
每一个人起身,接令,坐下。
厅内的气氛,庄重而肃穆。
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入来,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料的清香,混合着墨汁和纸张的气息。能听到—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椅子轻微的挪动声,以及窗外远处,工匠施工的敲打声。
那是新京正在建设的声音。
“人事已定,”诸葛元元放下文书,“接下来,议三件事。”
她环视众人。
“第一,新京建设规划。大嘟嘟,你来说。”
大嘟嘟站起身,走到墙边,拉开一幅巨大的图纸。
“这是新京全景规划图,”他指着图纸,声音激动,“按照主公的设想,新京分为内城、外城。内城是政务区,政务院、各院官署、元老院新京办事处皆设于此。外城是民居、市集、工坊区。道路规划为棋盘式,主街宽十丈,可容四辆马车并行。排水系统全部采用陶管地下铺设,这是主公给的图纸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地讲着。
那些现代城市规划的理念,被颜无双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,再由大嘟嘟转化为具体的图纸和施工方案。
众人听着,眼中渐渐露出惊叹。
“第二,”诸葛元元等大嘟嘟讲完,继续说,“新政推行计划。一梦,你来说。”
一梦站起身,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这是《新政纲要》,”他说,“共分六章。第一章,税制改革。废除人头税,推行‘摊丁入亩’,按田亩多少征税,无田者不税。第二章,土地政策。清查天下田亩,限制豪强兼并,鼓励垦荒,新垦田地三年免税。第三章,科举改制。废除九品中正制,推行科举考试,分文、武、工三科,每年秋季举行,寒门子弟皆可报考……”
他一条一条地讲。
每一条,都是对旧制度的冲击。
每一条,都触及既得利益。
但没有人反对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是颜无双定下的方向,是她们用刀剑打出来的天下,必须用新的规则来治理。
“第三,”诸葛元元说,“天下各州治理方案。伯符,你来说。”
伯符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天下初定,各州需派能吏治理,”他说,“政务院拟定了各州刺史人选名单。原则有三:其一,多用本地贤能,少用空降官员;其二,益州旧部与新附官员搭配使用;其三,所有刺史赴任前,必须在新京培训一月,学习新政纲要。”
他指着舆图,一个一个州讲解。
谁去荆州,谁去扬州,谁去凉州,谁去交州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考察,一番权衡。
厅内的讨论,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,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。茶换了一壶又一壶,纸张写满了一张又一张。有人争论,有人妥协,有人提出新想法,有人完善旧方案。
直到夕阳西斜。
诸葛元元宣布散会。
众人起身,行礼,陆续离开。
厅内只剩下她一人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晚风扑面而来,带着长江水汽的湿润,混合着远处市集的烟火气。她能听到——江面上船只的号子声,街上小贩的叫卖声,孩童嬉戏的笑声。
那是太平的声音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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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黄昏时分**
长江之畔。
颜无双和诸葛元元并肩走着。
她们都换下了官服,穿着常服。颜无双是一身素白长裙,诸葛元元是一身淡青襦裙。头发都松散地束着,几缕发丝在江风中飘拂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,云彩像被火烧过,边缘镶着金边。江面波光粼粼,每一道波纹都反射着夕阳的光,碎成千万片金箔。远处青山如黛,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颜无双能闻到——江水特有的腥甜气息,混合着岸边青草的清香。能听到——江水拍打岸石的哗哗声,远处渔歌的悠扬调子。能感觉到——诸葛元元的手,握在她手里,温暖而坚定。
她们走得很慢。
像两个寻常女子,在江边散步。
“元元,”颜无双轻声说,“今天累吗?”
“累,”诸葛元元诚实地说,“但值得。”
她转头看向颜无双,眼中映着夕阳的光。
“这套体制,”她说,“元老院咨议,政务院执行,各院分工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,”颜无双说,“但总要试试。”
她望向江面。
“我们打败了所有敌人,但真正的挑战,现在才开始。”她说,“这套体制,融合了现代议会制的雏形、精英治国的理念,还有这个时代的实情。它不完美,但它是一个开始。”
诸葛元元点了点头。
“元老院那边,”她说,“今天收到了第一份议案——关于女子入学读书的提议。”
“谁提的?”
“益州一位女先生,姓李,丈夫战死,她独自办学,教女童识字。”
颜无双笑了。
“你看,”她说,“种子已经发芽了。”
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沙土松软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江风更大了,将她们的裙摆吹起,像两面旗帜,在夕阳下飘扬。
“这条路,”诸葛元元轻声说,“会比打仗更难吧?”
颜无双握紧了她的手。
她的目光,越过波光粼粼的江面,望向远方隐约的青山,望向那片她们刚刚平定、又即将亲手重建的天下。
“难,”她说,声音坚定如铁,“但值得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诸葛元元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脸上,将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眼中映着江面的波光,映着远山的轮廓,映着——彼此的脸。
“因为我们开创的,”颜无双说,“是一个新的开始。”
诸葛元元看着她。
然后,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但很真。像冰雪初融,像春花初绽。
颜无双也笑了。
她们相视而笑,眼中映照着彼此,映照着长江,映照着夕阳,映照着——这个她们亲手开创的、新时代的曙光。
江风继续吹着。
江水继续流着。
夕阳终于沉入远山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而她们的身影,并肩站在江畔,像两棵扎根在新时代土壤里的树,迎着风,迎着光,迎着——那个刚刚开始、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。
(全书完,感谢观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