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古祭法,月中仙 (第2/2页)
「那些宝物,此刻在何处呢?」
周珏心道,原来瞿昭是为了这个才来的。
樊黛的苍老面容,此刻十分平静:「这位大人,你恐怕是被些风言风语给哄骗了。」
「倘若浮玉岛真的有那样的宝贝,几万年沧海桑田,又怎麽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呢?
「」
「还不肯说!」
瞿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眼中凶光毕露。
他显然是不信,或者说,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图谋落空。
五指成爪,对着周珏隔空一抓。
周珏的反应已经足够快,他下意识地想再次催动神念,操控身旁的傀儡抵挡。
然而灵力被身上的绳索法器所阻隔,於是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,被淩空摄起,落入瞿昭手中。
窒息感涌上,脸庞迅速涨红。
「呃————」
「阿珏!」
瞿昭看也不看他,目光盯住樊黛:「老人家,你是浮玉岛上唯一的月祭,总该知晓一些,旁人不知道的才对吧。」
「你说呢?」
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,叫少年的挣紮隐隐微弱下去。
「阿珏!」
看着孙子痛苦挣紮,樊黛心中一片绝望,知晓今日已经在劫难逃。
她这把老骨头,死了也就死了,尘归尘土归土。
可是阿珏————他才十几岁,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都是自己没用,没能保护好他。
「大人,我们浮玉岛————确实没有什麽仙家宝贝。」
绝望之下,樊黛缓缓开口说道:「唯有一门初代月祭传下来的功法,大人若有兴趣,老身可以施展给您看。」
功法?
瞿昭闻言大喜,倘若真是上古仙人传下来的功法,那价值恐怕不可估量。
他心中盘算,老妪不过链气四层,气息衰弱,三花黯淡,明显寿元将尽,油尽灯枯。
就算这功法有什麽自毁或者同归於尽的能力,以她这点微末道行,在自己面前,也掀不起什麽风浪。
思及此处,他立刻撤去了对樊黛的限制。
手中一松,周珏摔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勉强睁开眼看着外婆。
樊黛没有看他,缓缓跪坐在那大阵前。
她擡起头,透过石窟的穹顶,望向高悬於天的月光。
此刻,月华稀薄,只能照见这座传送阵的一角。
於是她闭上双眼,双手合十。
周身渐渐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涌起,一道淡银色光华,在她双掌之间,低垂眉宇前缓缓汇聚。
灵力逐渐成形,化作一道月光。
那月光徐徐向上悬浮飘升,仿佛要与天上那道真正的月光融为一体。
这门功法,似乎仅此而已。
樊黛缓缓睁开了眼,从她所跪坐的地方向上望去。
夜空中那弯月牙和那一道月光相融,完全填满了山窟的洞口。
於是月光的范围越来越大,将整个传送阵都照亮了。
樊黛双手托举,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,她第一次完成这月祭法。
心中呢喃:「月亮上的仙人啊,请原谅我们。」
「这也许是浮玉岛,最後一次感谢您的庇佑了————」
瞿昭皱眉,心中疑窦丛生。
这就是所谓的上古功法?
看起来毫无威力,甚至有些装神弄鬼的味道。
这好像和樊黛的修为低微没有任何关系,纯粹是功法本身就没有什麽灵力波动。
倒像是洛神宫那些凡俗弟子的观赏性功法————
瞿昭的眼神闪过寒芒,望向樊黛:「只是这样而已吗?看来不给你们点————」
嗡—!
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,却见那道月光忽然变得明亮凝实,瞬息之间膨胀蔓延开来。
两道月光真正融汇,在山窟之中化作一轮完整的月亮。
即便月光柔和,其盛放的光华还是让众人难以逼视,连瞿昭也偏过目光,拿手遮挡。
等到这光华稍弱一些,樊黛凝眸望去,怔怔出神。
却见那轮月光之间————
竟然有一道顾长的身影,缓缓降落。
逆着月光,看不清这身影的面容,只是阴影之下,两道金芒,正垂眸望向山窟之中的三人。
「————」周珏目瞪口呆,不知发生了什麽。
樊黛亦是怔然,说话已经不清晰了。
半晌,她颤颤巍巍地拜了下去。
「仙人。」
瞿昭微微皱眉,心中腹诽这老妪明明也算是个修仙者,却如此没有见识。
这明显是个古传送阵,而此人只不过是恰好被传送而来罢了。
只是,先前自己检查过那个传送阵,它是无法使用的。
难道是那功法的缘故麽?
而且此人怎会如此凑巧,难道他住在传送阵的对面不成?
待到那忽然出现的身影落下,月光尚未散去,众人看清了此人的面容。
少年模样,玄色道袍,身负一黑白剑匣。
剑眉星目,五官俊朗。
如此年轻————
瞿昭心中一松,神念扫过,此人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好似凡人一般。
要说他真是凡人,瞿昭也不相信。
但心中猜测,会不会是此人在传送的过程中出了什麽差错,导致修为暂时消失了。
「这位道友,怎麽称呼?是从何而来啊?」
瞿昭试探地问道。
此人似乎对这里很是陌生,顿了片刻之後开口说道:「在下宋业声,一介散修,敢问道友,这里是什麽地方?」
「原来是宋道友!此处是————」
嗡—!
却见洞窟之内乌光闪动,一柄飞刃法器划过了此人的脖颈。
人头落地。
「嗤————」
瞿昭嗤笑了一声,将那飞刃法器收在手中。
旋即转身望向樊黛。
「这就是你说的仙人?」
他的脸上满是得色。
「那你的意思是,我刚刚斩杀了一个仙人是麽?」
「哈哈哈————你们这些乡野修士,真是有意思。」
此刻,瞿昭已经接受了浮玉岛的传闻只是空穴来风的事实,心中正是怨气十足的时候。
他不仅要杀什麽「仙人」,樊黛和周珏的命,也不打算留下。
然而不知为何,他看见这祖孙二人脸上,没有恐惧。
他们的视线一左一右,越过瞿昭的肩膀,看向他身後。
眼神之中,满是敬畏。
「?」他似有所觉。
「这位道友————」
身後忽然响起话音:「我初来乍到,也不认得你,为何平白无故要紮我一刀?
」
瞿昭悚然而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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