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指咬住晨昏线》9 (第1/2页)
黑色豪车停在一处私人珍藏展。
这里没有醒目的招牌,也没有对外开放的入口。
建筑外墙沉静肃穆,一排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在入口处,安静核验来宾身份。
能被邀请到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。
车门打开。
段立青率先下车。
他穿了一身规整的深黑色高定西装,衬衫扣子严丝合缝,袖口平整。
他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。
指节搭在车门边缘,男款戒圈折出一道光。
夏灵姗从车里下来。
她穿了一身礼服长裙,肩颈线条利落,长发随意挽起,耳侧垂下一缕碎发。
优雅,却不温顺,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感。
段立青向她伸出手。
夏灵姗将手搭上去,挽住他的手臂,随他一同踏入展厅。
展厅内极静。
脚下是暗灰色大理石,泛着冰冷质感的光泽。
吊顶的暖光无声打下来,精准落在一个个独立展柜上。
玻璃柜内,文物沉默陈列。
一旁长桌上,摆着茶点与酒水。
来宾个个气度不凡,穿着正装,克制地低声交谈。
香槟在杯中轻晃,连碰杯声都很谨慎。
段立青一出现,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便不约而同地看来。
“段先生。”
“段总,好久不见。”
段立青一一点头回应,姿态温和,却始终有种距离感。
这时。
主办方负责人迎上来,笑着同旁边一名年迈的来宾介绍:
“这位就是段氏的继承人,段立青先生。段家这几年外务虽由各分支共同打理,但真正定方向的人,是他。”
一番话,便将段立青的分量摆在明面上。
接着,负责人又侧身,向段立青介绍身旁那位年长者:“段先生,这位是古董界的泰斗,张教授。”
段立青礼貌地伸出手,与眼前的老人交握:“张教授,您好。”
张教授年纪很大,精神却很好,一双眼睛隔着镜片打量段立青,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欣赏。
“年轻人,前途无量啊。”
段立青笑意温和:“您过奖。”
简单的寒暄后,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夏灵姗。
夏灵姗正漫不经心地听着,神情散漫,像只是陪他走一趟过场。
下一秒。
段立青开口,声音平稳而清晰:“这位是我的未婚妻,夏灵姗。”
话音落下。
负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震惊,八卦之意明显,猛地抬眼看向夏灵姗,动作实在太快,连掩饰都来不及。
段家继承人的未婚妻,足够多出另一层深意。
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,也在这片刻间骤然一静,全部将目光投了过来。
视线在段立青和夏灵姗两人身上打转,议论声不断。
夏灵姗先是一愣,随后快速反应过来,唇角一弯,大方地朝张教授伸出手:“您好张教授。”
张教授轻轻与夏灵姗的手交握后松开,随即望向段立青,语气带着几分对晚辈的打趣:“段先生这是……好事将近?”
段立青笑而不语。
张教授顿时朗声笑了起来,眼神慈祥:“哈哈哈!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!”
负责人赶紧接话:“张教授,展馆内还有一件西周文物,请您移步看看。”
张教授笑着点头,与负责人一同离开。
当周围只剩下两人。
夏灵姗挑眉看着段立青:“未婚妻?”
段立青轻点头,反问:“有问题?”
夏灵姗:“你什么时候求婚的?这事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段立青面不改色:“你向我求过婚。”
夏灵姗一顿:“我?向你求婚?”
段立青:“八年前,你说别谈恋爱了,去结婚。”
夏灵姗翻了个白眼,小声吐槽:“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?”
段立青拉住她的手,将人往自己臂弯里一带,动作不重,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占有:
“成年人,说过的话要算数。”
夏灵姗不再理他,慢悠悠扫了一圈。
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。
段立青顺手拿起一杯香槟,递到她面前:“在看什么?”
“看人。”夏灵姗接过,“你们有钱人的派对,挺安静。”
“珍藏展,不是派对。”段立青笑着纠正,“段家的私人珍藏展三年一次,不对外开放。”
他牵着她往展厅深处走。
夏灵姗停在一件展品前,脚步停住:“段家收藏的东西,介绍一下?”
段立青顺势揽过她的腰,视线落在展柜中。
“这是天青釉瓷洗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只说给她一个人听,“宋瓷含蓄,天青色,很安静。”
夏灵姗看了看那只器物,又看了看他:“你形容一只碗安静?”
段立青纠正:“不是碗,是洗。”
夏灵姗:“洗什么?”
段立青:“文房用具。”
夏灵姗凑近,看了看下面的小牌子,没有标价。
“多少钱?”她问。
段立青看她一眼:“无价。”
“无价?”夏灵姗挑眉,“那就是不卖。不卖你摆出来干什么?”
段立青:“给懂的人看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夏灵姗很诚实,“段家邀请制的名额给我,算是浪费了。”
段立青眼中带着笑意:“你不占名额,你是女主人。”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瓷器,书画,玉器,一件一件被灯光托着,静默陈列。
段立青边走边介绍。
夏灵姗一开始盯着估值牌,后来,她目光渐渐从那些文物上移开,落到段立青脸上。
他对这些熟悉得像家中旧物,哪个朝代,什么窑口,纹饰、流传脉络和修复痕迹,皆娓娓道来。
段立青察觉到她的视线,垂眸回望:“看我做什么?”
夏灵姗笑话他:“你这么了解文物,去跟文物结婚吧。”
段立青微微低头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文物不吃酸菜鱼,也不会抢我被子。”
展厅正中央。
一尊兽面纹青铜尊独立陈列。
灯光从上方垂落,照得器表呈现出幽深的碧色,铜锈斑驳错落,透着森冷的轮廓。
负责人与张教授也在这里。
张教授站在展柜前,拿着放大镜,几乎俯身贴着玻璃。
他盯着器腹内侧,眼神发亮,啧啧称奇:“内壁的铭文保存得如此完好,实在罕见。”
负责人站在一旁,笑容含蓄,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含蓄:“这批古物能完整回流,意义重大。”
身后。
夏灵姗看着这一幕,偏头凑近段立青,在他耳畔低声问:“这又是什么?”
段立青看向前方,声线四平八稳:
“西周晚期的兽面纹青铜,距今三千年,内壁共有三十八字铭文。铸造时火候缺了半分,导致边缘留有蜂窝纹。是标准的关中作坊工艺。”
夏灵姗听得云里雾里,揉了揉太阳穴:“我听晕了,去旁边喘口气。”
段立青松开了她的手,低声叮嘱:“别走太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夏灵姗俏皮地冲他眨了下眼,转身离开。
前方。
张教授回身,有些激动地向段立青走来:“段先生,段家这些年为文物回流做出了巨大贡献,实在令人敬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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